過度的操弄更易誤判 假訊息與認知戰辨正

網路寫手林瑋豐被爆自導自演,先在PTT反串親中,再到臉書批評PTT被染紅,加上其妻的敏感身分,致使網友譁然,各方議論紛紛,國民黨痛批,民進黨撇清,而向來是網路意見領袖的「宅神」也發議論,指此舉「比共產黨還共產黨」,一時之間,假訊息和認知戰成為顯學,但冷靜思索,此事透露什麼?吾人先咀嚼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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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路寫手林瑋豐被爆自導自演,先在PTT反串親中,再到臉書批評PTT被染紅,加上其妻的敏感身分,致使網友譁然,各方議論紛紛,國民黨痛批,民進黨撇清,而向來是網路意見領袖的「宅神」也發議論,指此舉「比共產黨還共產黨」,一時之間,假訊息和認知戰成為顯學,但冷靜思索,此事透露什麼?

吾人先咀嚼一下何謂認知戰?簡單說,一種融合訊息戰、宣傳戰、輿論戰的綜合戰術,即為認知戰。撇開學術定義,不妨這樣理解:「有心人」欲改變對象的思維模式,以求為己所用,其態樣、載體、形式多元,有心人不一,對象也各異,不過,這是一種戰術,最容易存在於具有敵手的交手雙方。

根據上述,台灣當下最容易被認為是認知戰「對象」的「有心人」,很快地就被化約為對岸;但事實上,事例不同,要求正解,仍必須由事實來研判。

林瑋豐案,他本人已承認並道歉,無可置疑,這是一椿操弄過頭的例證,恰好用在網路文化最具指標化的披踢踢,也觸碰到兩岸間最敏感的神經,性質惡劣、行徑齷齪,本案的衍生效果就不能不重視。

最糟的情況就是,林瑋豐案很快被簡化成,認知戰是不存在的,是做出來的,這就是犯了一個點拉成一個面的錯誤;由單一個案下了過於簡單的結論。

去年的五月十六日,總統府傳出遭到駭客入侵竊取蔡英文與蘇貞昌會面的幕僚準備數據,並且被散播至網絡、主流媒體,國防安全研究院將此次的入侵事件,視為是兩岸之間已經開始進行史上首次的「認知戰」,這是兩岸間急速緊張、戰雲密佈中的一個例證。

政府高層日常會面的準備文件及會議紀錄,透過電郵洩漏予部分台灣媒體,內容涉及多項政治與人事安排。府事後發聲明,稱有關的電郵為偽變造之文件,內容臆測拼貼,非屬事實,不過,之後又有跡象顯示,事實發展又與當時文件內容若合符節。現在的問題是,類似的案子陸續出現,官員開始用上「認知戰」這個名詞,卻沒有人長時間追蹤、分析、查察這些資訊究竟是何方出手?

幕後原委不明,動機不明,目的不明,元凶似乎也不是重點,就像反詐騙案一樣,因為太多,手法推陳出新,防不勝防,所以,查緝也只是鳳毛麟角,國人的重點就放在「不被騙」而不是「追元兇」;同樣,網路時代,施放訊息、宣傳達到效果的載體輕而易舉取得,所謂認知戰這名詞就浮濫被運用,外界不明究裡,卻罕見聞問來龍去脈。

此外,操作過頭不等於事實上認知戰不存在。假訊息不一定就是認知戰,但假訊息可以是認知戰的一環;所以,散發假訊息的人,必須明朗,證據充分,才能下斷言。

現在網路上假訊息充斥,這是事實,不應簡化成「一切都是阿共的陰謀」;但是,國人仍應明白,訊息假,社會信賴感降低,對公權力有質疑,謠言和真相不辨,史上「用間者」欲達到的就是這樣之目的;換言之,過去用間諜辦到的,現在用網路就能。這讓我們自由社會相對脆弱,對訊息的思辨力也更加重要。

過度操弄,適得其反,令一切真假難辨,則「狼來了」「戲烽火」之類故事就會真實上演;用一件個案就推翻敵人施展認知戰的可能,因此嗤之以鼻,那麼,必陷危局,正確的做法是,磨練明辨訊息和輿論能力,不輕易讓人牽鼻子走。